做諮商的常被問到的問題之一,大概就是,諮商,真的有用嗎?紐約時報的一篇名為Talking Out Trauma: Not Always a Help的文章,就講到把創傷記憶全盤托出對創傷復原似乎沒有甚麼用。之前在舊金山念諮商時,老師有拿過類似的文章給我們看。當時的結論是:還是要看情況。
這幾年試圖自我治療的過程裡面,也有很多次進入很深沉的痛苦的感覺,有點像是理書寫的釋放恐懼的一個過程,可是我也常常會有疑問,真的這些創傷就沒了嗎?或者說,因為太過注意這些創傷,反而容易重複而加強了這些創傷記憶呢?
今天翻了一下在美國時候的日記,驚訝地發現生命的主題並沒有甚麼改變,自信方面的進步是有,但也是慢慢的。發現自己會攻擊自己的地方,還是差不多,甚至有幾次試圖阻止自己的感覺,最後感覺還是會原原本本的在潛意識或夢中出現。
我覺得在這個實驗中的談話法,可能無效的原因是,沒有目的性的宣洩式談話,在心理治療裡的效果本來就很被質疑,也因此有一些治療學派,例如Arnald Lazarus的Multimodal Approach,治療師在與個案談話時,也同時進行系統式的問談、診斷和歸納的工作,也因此可以很有效的去了解個案的真正需求,而使心理問題得到真正的解決(畢竟每個人的差異太大了,即使同樣遭受911的災難,感受和需求也都會很不一樣)。
次外,合併其他種類的治療法,會進步得比較快!例如在談話之外,再輔以身體治療(對於創傷,我真的非常強烈建議使用身體治療,因為很多無法曝光的負面記憶會儲藏在身體裡面,用言語是無法碰觸到的,用身體也許很快就能改善了)。
"To love is to be vulnerable"~~CS Lewis 養成伴侶與家庭治療師的最基本且最佳的訓練方式為經驗性方法,就是:接受個人治療並處理自己原生家庭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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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July 14, 2008
Sunday, June 29, 2008
每週一物:虛擬遊戲治療法(NY)
這個禮拜很線上遊戲,怎麼說呢?一個從泰國來的朋友,到台灣來做線上遊戲的市場研究,所以跟她聊了很多這方面的話題。她並且訪問了此地代理遊戲的公司,由聊天中也讓我間接地了解到線上遊戲在台灣、韓國及泰國的發展情形。目前線上遊戲在台灣並不像韓國那樣風行,還頂可惜的,在韓國政府甚至還在大學裡面成立了遊戲研究所,來扶植這個產業、鼓勵相關的創意人才。不過,我比較關心的還是線上遊戲在諮商上的運用。線上遊戲運用到諮商上面,在台灣不知道有沒有。不過,線上諮商在台灣其實像張老師已經在做了,另外像是華人心理治療研究發展基金會也有相關設備,而由一群精神科醫師所成立的虛擬心靈診所則是另外一個提供線上諮商的地方。 這裡網羅了台灣網路諮商的相關資訊,看了之後才知道其實台灣有滿多地方已經開始做網路諮商了。
線上遊戲運用在諮商上面,在國外似乎早已成型。紐約時報提到一種叫做虛擬遊戲治療法的東西,運用虛擬遊戲來治療創傷後症候群(PTSD)。另外在這個網站上面,則有一些諮商用的遊戲。至於這個網站上,則訪問到了曾經參與製作Second Life的一本書的作者,針對Second Life做社會心理層面的剖析,包括一個無業遊民如何在虛擬世界裡面重新建立自己的事業和價值的故事。有位教授就留言說,原本很抗拒用Second Life來教學,結果聽了此節目後很訝異地發現,其實虛擬遊戲也可以很正面的看待並且使用。 不過,究竟Second Life有沒有可能成為一種諮商的工具呢?也許喔~ 也許我們可以來想想可以怎麼運用,例如在網路上嘗試新的性別、種族、身體殘疾等無法在現實生活中改變的因素,也許可以讓人對自己有新發現? 目前史丹佛的Nick Yee有在做Second Life裡社會互動和社會表徵的研究。
Friday, May 30, 2008
假如記憶是可以消除的
聯合報有篇文章,是在講成大基礎醫學研究所學生發現可以去除記憶的物質,如此一來對於創傷記憶的消除會有幫助。剛好最近美國紐約時報有篇Sue Halpern的文章,正好跟台灣的這個研究相呼應,是在講怎麼樣利用真人實境的方式,來治療伊拉克戰士戰後創傷症候群的文章:Virtual Iraq。而Shrink Rap Radio也訪問了此文的作者Dr. Sue Halpern。
記憶若真的可以選擇性的消除,好像也是不錯的事情,可以幫助那些曾經受過嚴重創傷的個案。不過這也讓我想到,看待記憶好壞的方式,也許不能過於絕對。這個周末看了The Diving Bell And the Butterfly(潛水鐘與蝴蝶)那部片子,靠著過去的記憶,男主角在全身不能動彈的狀況下,能仍帶著希望活下去,雖然有部分記憶是相當痛苦的。
其實仔細想想,如果沒有一些負面的經驗,也無法激勵自己往更高更遠的地方去看,甚至學習怎麼去愛,或者了解擁有的幸福。所以我認為對於負面記憶,也許不必完全排斥,尤其是受創經驗,若能更深度的去擁抱感受,也許會有不同的超越的經驗。這樣的想法還滿宗教哲學的我覺得,跟西方近代科學所倡導的藥到病除的想法有點差距。對於新科技的發明,我想我是抱著樂觀的態度的,不過我覺得也不能因此全然抹煞掉傳統對於心靈療癒的努力,以及人類的自我療癒能力。就像文章中有提到的,多了一個新發明,對於治療師來說,是多了一項工具,可是難道有了這樣的工具,就不需要治療師了嗎?這跟有了會講話的機器人,就不需要有老師一樣可笑吧。
Saturday, February 16, 2008
宣洩式的創傷心理治療法
昨天去了知名廣告人李欣頻所推薦的靈修課程,有許多的感想,與大家分享。
首先這個自稱受過臼井氏靈氣訓練(Reiki)的主持人先帶了一大段的冥想,因為這次主題是關於根除孩童時代負面的影響,所以他要我們去觀想這些負面的事件,接著把這些負面事件放在紫色的光中,想像這些事件都被淨化。然後接著是灌頂儀式,接受三位給予者的灌頂來宣洩情緒。
在接受灌頂的時候,我覺得第一個還滿有感覺的,因為給予者一手指著我的心,然後一手按住我的頭,有股情緒就這樣被觸動了,我於是流下眼淚。第二位試著用眼睛來為我做灌頂,但是我不太習慣,所以不太有感覺。第三位則完全沒感覺。後來我看見幾位可能來過好幾次的,一下子就進入狀況,並且反應激烈、大哭大喊的都有。我默默的在一旁看著,心裡不斷地在思考著,究竟要把這樣的經驗怎麼去歸類?
基本上這類治療法在宗教裡面應該還滿常見的,我猜想教會有許多治病的儀式,或是鄉下乩童趕鬼,也是運用類似的模式,其基本原理是說,讓病人去直接面對心裡面最衝突或負面的部分,那麼就可以療癒創傷。當然當這些儀式被賦予宗教神秘色彩,就會變得很詭異,但我其實在想,若是指在療效上面來說,如果把這些東西都當作異端邪教看待,有可能會失去了窺探人類最初在心理治療上的原貌的機會。
無可否認的,超自然的現象往往被歸類在怪力亂神的部分看待,數年前也是這麼認為,聽著朋友講教會怎麼醫治教友的故事,心裡覺得很可怕。但是三年前回到台灣,台大的指導教授帶我去癌友新生命協會嘗試蘇菲旋轉舞,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氣可以因為你的動作而進入身體,並且帶來寧靜、和諧、愉悅的感受。席間有位台大教授甚至是要以此為科學研究題目,從此以後我對這類的事情就不再那麼排斥。而且說真的,像我這種以文字為工作又受過輔導相關訓練的人來說,談話治療已經對我失效,所以反而以身體為基礎的治療,讓我感覺很輕鬆,也讓我察覺到自己平時不太會去注意到的一面,也就是我的身體對於情緒感受的反應。
然後是在另外一個機構的無意識舞蹈,讓我開始了解,原來人可以去控制身體裡面的能量,來達到自己想要的境界,也就是在那時候看了唐望的故事。也就是在那時候去給胡因夢占星及嘗試花精治療,也嘗試去了解了奇蹟課程、戴尼提治療法以及中華新時代協會許添盛醫師的賽斯身心靈整體觀。但是說真的,還沒有真正的進入一個系統、了解一個系統過,而這大概就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吧(想先從正統的家族治療以及基督教開始,深入的去看個幾年再說-三年後我會再做report囉)。
回到發洩式的心理治療,我覺得這類治療有幾個假設1)人難免會受到創傷,尤其童年時期,2)最好的治療方式就是去完全感受這類創傷之後釋放出來,3)治療過程重點在於如何在安全的氛圍下突破人天生有的各種情緒防衛機制。
關於情緒宣洩類型的治療關鍵字,我想到兩個,一個是具有宗教意味的淨化作用catharsis,以及心理學裡面的尖叫療法(重溫創傷以釋放受壓抑情感的療法)primal therapy。看了之後,我突然想到一次跟外國朋友聊到中醫裡面的放血治療,他們很驚訝的說,那是西方醫學裡面,很古早、很古早的療法,感覺是很落後的。西方人怎麼看待宣洩式療法?
Judith Lewis Herman在創傷與復原(時報出版)那本書中有提到宣洩治療時說,"早期對戰鬥退伍軍人所進行的宣洩治療,基本上便是試圖擺脫創傷的經驗。這種宣洩或驅邪的印象,在許多尋求治療的受創者眼中,也是一種潛在的幻想。病患和治療者都期待一種可以滌清創傷邪惡的神奇轉變,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心理治療並無法擺脫創傷。細說創傷故事的目的是要統整,而非驅邪。"正好解答了這個問題吧。
首先這個自稱受過臼井氏靈氣訓練(Reiki)的主持人先帶了一大段的冥想,因為這次主題是關於根除孩童時代負面的影響,所以他要我們去觀想這些負面的事件,接著把這些負面事件放在紫色的光中,想像這些事件都被淨化。然後接著是灌頂儀式,接受三位給予者的灌頂來宣洩情緒。
在接受灌頂的時候,我覺得第一個還滿有感覺的,因為給予者一手指著我的心,然後一手按住我的頭,有股情緒就這樣被觸動了,我於是流下眼淚。第二位試著用眼睛來為我做灌頂,但是我不太習慣,所以不太有感覺。第三位則完全沒感覺。後來我看見幾位可能來過好幾次的,一下子就進入狀況,並且反應激烈、大哭大喊的都有。我默默的在一旁看著,心裡不斷地在思考著,究竟要把這樣的經驗怎麼去歸類?
基本上這類治療法在宗教裡面應該還滿常見的,我猜想教會有許多治病的儀式,或是鄉下乩童趕鬼,也是運用類似的模式,其基本原理是說,讓病人去直接面對心裡面最衝突或負面的部分,那麼就可以療癒創傷。當然當這些儀式被賦予宗教神秘色彩,就會變得很詭異,但我其實在想,若是指在療效上面來說,如果把這些東西都當作異端邪教看待,有可能會失去了窺探人類最初在心理治療上的原貌的機會。
無可否認的,超自然的現象往往被歸類在怪力亂神的部分看待,數年前也是這麼認為,聽著朋友講教會怎麼醫治教友的故事,心裡覺得很可怕。但是三年前回到台灣,台大的指導教授帶我去癌友新生命協會嘗試蘇菲旋轉舞,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氣可以因為你的動作而進入身體,並且帶來寧靜、和諧、愉悅的感受。席間有位台大教授甚至是要以此為科學研究題目,從此以後我對這類的事情就不再那麼排斥。而且說真的,像我這種以文字為工作又受過輔導相關訓練的人來說,談話治療已經對我失效,所以反而以身體為基礎的治療,讓我感覺很輕鬆,也讓我察覺到自己平時不太會去注意到的一面,也就是我的身體對於情緒感受的反應。
然後是在另外一個機構的無意識舞蹈,讓我開始了解,原來人可以去控制身體裡面的能量,來達到自己想要的境界,也就是在那時候看了唐望的故事。也就是在那時候去給胡因夢占星及嘗試花精治療,也嘗試去了解了奇蹟課程、戴尼提治療法以及中華新時代協會許添盛醫師的賽斯身心靈整體觀。但是說真的,還沒有真正的進入一個系統、了解一個系統過,而這大概就是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吧(想先從正統的家族治療以及基督教開始,深入的去看個幾年再說-三年後我會再做report囉)。
回到發洩式的心理治療,我覺得這類治療有幾個假設1)人難免會受到創傷,尤其童年時期,2)最好的治療方式就是去完全感受這類創傷之後釋放出來,3)治療過程重點在於如何在安全的氛圍下突破人天生有的各種情緒防衛機制。
關於情緒宣洩類型的治療關鍵字,我想到兩個,一個是具有宗教意味的淨化作用catharsis,以及心理學裡面的尖叫療法(重溫創傷以釋放受壓抑情感的療法)primal therapy。看了之後,我突然想到一次跟外國朋友聊到中醫裡面的放血治療,他們很驚訝的說,那是西方醫學裡面,很古早、很古早的療法,感覺是很落後的。西方人怎麼看待宣洩式療法?
Judith Lewis Herman在創傷與復原(時報出版)那本書中有提到宣洩治療時說,"早期對戰鬥退伍軍人所進行的宣洩治療,基本上便是試圖擺脫創傷的經驗。這種宣洩或驅邪的印象,在許多尋求治療的受創者眼中,也是一種潛在的幻想。病患和治療者都期待一種可以滌清創傷邪惡的神奇轉變,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心理治療並無法擺脫創傷。細說創傷故事的目的是要統整,而非驅邪。"正好解答了這個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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