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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April 17, 2007

自行開業 心理醫師開業的理想與現實

梁張碧娟(Tracy Leung),從Illinois School of Professional Psychology-Chicago畢業拿到PsyD、執照之後,就在芝加哥地區開業,以下是訪談記錄。

我的求學過程,和一般來此留學的台灣學生不太一樣,我先前在洛杉磯唸了兩年高中,然後畢業於加州大學聖塔芭芭拉分校。我來美國就知道要唸心理學,大學就唸心理系。研究所的時候覺得PhD program,要非常優秀才能進去、錄取率又不高,所以就選擇了PsyD program。

那時候不想念PhD還有另外一個理由,就是PhD program非常重視研究,學習過程都是statistics或research method,都不是我的focus,那時候就覺得自己應該focus在PsyD。哪時候我有申請加州跟芝加哥兩邊的學校,但是剛好先生來這裡念Ohio State University,所以就跟著過來了。我唸的這所學校是個大學校,整個PsyD program每年收80個學生,我進去的時候psychology program共有大約500人。雖然人數很多,學校仍然可以維持小班級教學,Practicum 1對5、6個人,覺得比PhD得到的多。教授很多,想要選什麼課就有什麼課,不同的心理學派別都可以在這裡找到教授。很多學生都是有實務經驗才回來讀書,或者想換職業的,有些是律師、護士,或者老師。學生很mature,而且學校很注重clinical practicum,一年要500個小時!

第一年文化適應上仍舊很吃力,雖然與一般留學生相較,來美國一段時間了,要跟白人做諮詢仍舊差了很大一截。我是後來結婚,然後工作之後,才會來唸PsyD,工作之後會覺得唸得很好,因為這行英文是很大的關鍵,不只是一般的對話交談,還包括美國文化、民俗習慣等等,如何去evaluate美國人的行為模式等,都需要很好的英文口語能力,以及對美國文化和習俗的了解等。台灣學生或許可以考慮research,會比較輕鬆。而且就我所知,professional psychology school很少提供學生經濟上的協助,而專注在研究上的PhD program比較有機會拿獎學金。

從研究所開始,我就斷斷續續地在Asian Human Services,幫助Asian Americans。我有盡量去接觸Asian的topics,例如說我會在研究所裡拿跟亞美人關的心理學課程,此外我研究所有拿Family Psychology的minor。現在我大部分是看成人,做最多的還是individual跟couple therapy。我的post doc是找private practice跟一個clinician做,然後自己開業。

常會有人問,在美國這邊可以看中國人嗎?我想說,做中國人生意非常困難,我自己至少做了三年practice,且當初在這邊做private practice 時,經常參加華人社區諮商中心的活動、也幫忙舉辦活動,會有很多報紙來採訪,所以算在community有exposure,但還沒有一個人因此來找我諮商的。

最近有個醫院轉介過來的自殺病例,雙胞胎,和先生吵很久了,講離婚很久了,我發現亞裔個案通常會先去找朋友、家裡的人,但是即使有保險也不會來找專業治療,除非很嚴重。我也有朋友是做private practice,很多client沒有保險。華人真的沒有這個觀念,如果真的來找你是已經病入膏肓,有個couple是已經快分手了才找,之後還是不了了之。朋友就覺得寧願不要做華人的生意。

相較之下,美國人比較能了解一些心理名詞,唸書的時候就知道counseling是什麼,所以滿容易溝通的。中國人的client,session時間到了還一直講,in between session還會打電話來問一堆問題。ABC比較是介於美國人和亞洲人之間,比較會focus在他們自身的問題。

很多年前psychologists不能登廣告,最近才可以,但很多psychologists還是不會去登廣告。我的女兒才兩歲,為了平衡家庭生活,不希望工作太多,因此我將工作減少到每週兩晚,並且只在Psychology Today’s Website上面刊登看診的廣告。有一陣子則有對附近學校教會做marketing。我的先生是醫生,因此有一些psychiatrist的病患也會轉介給我,但並不多。我目前和許多同業在同一棟建築裡面開診所,收費依據sliding scale,building裡面都有同事互相介紹個案。

做這行風險比較大,可能會沒有個案可接,同事一開始還要一面教書才能支付生活所需。如果是insurance的案子,大蓋會付給博士級治療師70到80美元一個小時,(這是共同支付,看個案跟insurance company簽約時,決定要付多少錢)。當然有保險公司會pay高於80美元,我喜歡的一家保險公司會pay第一次家族治療療程每小時120美元。每次諮商給多少錢,通常是由保險公司來決定的,如果治療師同意這個價格,就可以和保險公司簽約看診。個案則因其所選擇的保險方案的不同,所支付的錢也會有所不同。此外,看你在什麼區域,有錢地區charge高,但competition也很多。

從事心理諮商業,使我的人生觀和從前大大的不同。我對人性的了解更深厚、對自己的家庭、和社會文化的認識,都隨著求學的過程不斷地增長。我認為,一個好的心理醫師,應該要在自我的性靈成長上,好好琢磨。對我來說,看了很多個案之後,所獲得的成長,甚至比在學校唸書時多。書上面講的是一回事情,生活上往往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機構輔導中心 一個大學心理醫師的修煉

林冠吾目前是伊利諾大學Urbana-Champaign分校心理諮商中心的心理醫師,以下是他一路走來對於協助少數族群,以及如何在身為少數族群的身分中,還能在專業上不斷自我激勵、不斷成長的經驗分享。

出國留學並非在我計畫中,高雄醫學院畢業之後就開始找工作,那時候高醫教授找我進去他研究室中做研究助理,裡面的同事全都是要出國留學的,看到大家都在準備GRE,就盲從地跟著準備,卻沒想到這無心插柳,卻換到三個入學許可通知,最後選擇了Kentucky的Spalding University臨床心理系博士班(此系提供Psy.D的學位)。對出國也沒有什麼心理準備,有點初生之犢不畏虎的感覺,反正覺得大家都做得到,我應該也做得到。到了美國後,才了解面對的是什麼,但已回頭太難。記得當時自己是學校中唯一的台灣學生,雖然系上另外有一個華裔學長,卻是從香港來的,文化上也有所不同。城市中雖有另一所公立大學,裡面有一些台灣學生,但大部分的台灣學生都是唸理工,學人文科學的算是少數,學心理的就只有我一個。

剛來時其實滿辛苦的,文化上,必需深層地去面對美國與台灣上的差異,許多調適上的困難也從中而生。種種挑戰中,語言和自信可能是落差最大的。剛來的幾個月好像被推進嬰兒時期的感覺,重新學說話、學走路,感覺很迷惘。生活上,一開始找公寓的時候因為沒有信用,又不會講英文,不知道怎麼應付,日常生活所需,食、衣、住、行樣樣都受到挑戰。什麼都得自己一個人去做,沒有家人,朋友能幫的也有限,各方面跟別人比起來,感覺跟人差一截,滋味很不好受,但除了硬著頭咬著牙調適也沒有其他的方法。

我記得當時第一個寒假就馬上跑回去台灣,回家的感覺很好,做什麼事情都很順手,不會矮人一截,自信心馬上回升。但是回美國後馬上又回到殘酷的現實,想家的感覺比剛來時更加的強烈。還記得某天下午,心情沮喪到極點。那時正當是復活節,面對種種的不適應,頓時間想放棄一切,回家重新再出發。這念頭強烈到讓我跟系主任提起我的不適應以及想回家的念頭。記得當時她聽了我的想法後對我說,你來都來了,起碼拿個碩士學位再回去,並幫我找了個已經畢業在執業的學姊為我提供心理治療。藉由這安排我受益頗多,除了努力適應之外,面對落差時,也覺得比較能夠自然地接受。生活中,我則是盡量多花時間和美國同學多接觸。剛開始很辛苦,一開始不知道怎麼去跟別人交談,每次在party中就當壁花,覺得頗落寞,當總是努力撐了下來。當我開始覺得對美國文化覺得比較能適應時,都是四、五年之後的事了。

學業上,我沒有特別用功,但是總是跟著進度走。直到修變態心理學,要對DSM中的概念與相關名詞要融會貫通,這們功課對美國人來說都已經很難,對外國人的我來說更是難上加難,不管我怎麼努力,根本跟不上進度,最後只好跟教授陳情。本以為教授會因此對我的印象打折扣,卻發現教授非常同理我的困難,無條件地給我比較多的時間準備考試。後來有一兩門課我都必須作類似的調整。第三年考qualify的時候,我也得嚥下自尊,向系上要求更多的時間來準備和應考。

後來回想起來,來美國最大的挑戰其實是對自我概念的重整,例如暴露自己缺點去找指導教授幫忙,是我從前覺得十分丟臉,怎麼也不會做的事情,但現在我都會鼓勵學生這樣做。克服自認的缺點、然後去突破,是我們留學生學習階段需要面對的,美國學校中教授的通融,讓我體會到台灣教育方式多半是齊頭式的,對於有特別需要的學生總抱以輕蔑的態度,甚至以處罰的方式處理,在美國則比較注重個別成長,對於每個人的情況作個別的調整。

台灣比較傾向教育學生要改善缺點、要自我反省、自我批判,看到自己不足,從那邊去改善,看到自己的短處,想辦法掩蓋。美國社會絕大多數人,從小學教育到中學教育,都是Do your best, be what you can be,在幫助別人改善時,focus在長處,而不是說你這個部份很糟糕,通常都是說你這個部份很好、用鼓勵的方式。這些讓我警覺,當看到別人的不足時,不要把這不足看成是缺陷,否則就很難看到對方長處。換成自己來說,如果一直focus在自己的英文表達能力上很差勁,又有很強的口音,就不會看到,這其實是自己的第二外語,本來就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調整,而有口音更是自然的事。由這兩種思考方式所產生的心態,是很不相同的。

許多人常問我怎麼申請到臨床心理學的學校,因我這科系通常會因為語言及文化的比重,而不太收外國學生。我記得當時做研究助理時,身邊同事都是申請很有名的州立大學,我則是因為覺得自己能得到這些大學的入學許可機會不大,所以選一些是APA核准,但卻是所謂Second Tier的學校。心態上有時也會覺得跟一些名校的學生比起來好像矮人一截,後來發現,名校雖重要,但是只要是有實力,將來成功的機會也是有的。

此外,某種程度上,因為知道自己學校的名氣不大,我花了更多的時間做自我充實,面對自己在語言上的限制,我多加用心看電視,聽廣播,跟美國人交談。學業上我則主動跟系上要求延長我的實習時數,比一般美國同學花更多的時間來做我的practicum,甚至在後來完成實習後,我要求多一年的實習,用時間來截長補短。因為這些經驗,在美留學的生活漸漸地變得比較能適應,記得當我修完所有的課要申請Internship時,系主任還特別問我是否記得剛開始時,撐不下去而來跟她晤談時的感覺。回想那時,再看看現在,真的覺得有種大豐收的感覺。

除此之外,因為來了美國變成少數民族,才體會到身為少數民族的難處,這感覺是十分複雜的。社會通常是以多數人為常模,因此很難考慮到少數人。從前在台灣是多數人中的一員,也因此有較優厚的條件成為人中的佼佼者,來到美國後,變成少數人中的成員,受到種種不平等的待遇,這樣的轉變,使得我覺察到自己所擁有的特權,也對別人因身心障礙、性別或性傾向等等的不同所遭受到的歧視,以及種種社會不平現象變得敏感。這樣的改變,也使自己對Social Justice有強烈的負擔。

很多人都問我對這十多年留美的經驗作何感想。回想起來,這十多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而面對自己的改變,不是三言兩語能帶過的。若是最深刻的,可能是自己對於在面對難關的心態上,從以前的猶豫,膽怯,心萌退意到當現在面對挑戰提醒自己危機就是轉機,提起勇氣堅持不退的改變吧。當心灰意冷時,總提醒自己面對危機不要躲,躲了就失去成長的機會。只要不斷地去試,潛能就被激發,轉機也就出現了。最後,也以此跟讀者分享,希望自己的經驗能提供其他人一些鼓勵跟啟發。

擔任教職/學術圈 教授的學術之路與在美生活

目前在西北大學(Northwestern University)醫學院任職的張志宏教授,畢業於政大心理系,之後在芝加哥大學(University of Chicago)拿到心理計量學博士。在芝加哥成家立業,已將近二十年。

張志宏教授經常回母校—政大或其他學校去做學術演講及交流,他觀察目前的趨勢,發現跟從前相比,現在台灣學生很多都直接留在台灣,不太到美國留學了。「有很多是出來之後,發現興趣不符或適應不良、或者順利拿到學位,就回去了」,他曾經和幾位台灣來的同事討論過此事,結論是台灣生活比較多元,因此較能吸引學生留下來,相較之下,在美國的求學生活,可能是非常枯燥無聊的。而十五歲就開始離家自己住的他,對於在異鄉求學這段路上,似乎比較能夠適應自己一個人的生活方式。

不過,張志宏教授還滿能享受芝加哥單純的生活。美國人很重視工作和私人生活的分野,下班之後的私人生活也列入個人生活重點,要懂得經營。在大學裡從事研究工作壓力雖然大,但是因工作時間很彈性,可自行調配,只要能把研究計畫處理好就行了。目前的他不教書、只做研究,下面會帶研究生及研究助理,做和老年人、老年人口學,或生活品質相關的研究。教授生涯裡,很多時候都是藉由學術會議去認識人,並藉由人脈來做一些實務上的合作。舉例來說,張志宏教授就曾經和長庚醫院及中國醫藥大學等合作,而有演講的邀約。

一般留學生會碰到的語言問題,張志宏教授建議,就是多聽、多看、多講、多寫。看電視是一個好方法,因為可以順便了解周遭發生了什麼事情。課業上,在芝加哥求學的那段時間,因為四、五個同學都是國際學生,因此經常互相幫忙。當時他並且在電資中心找到兼差的工作,也藉機加強英文能力。在校的工作經驗也為日後找工作墊下了些基礎。

畢業前兩、三年,張志宏教授就順利找到工作了,在同年十二月拿到博士文憑前的五月,就開始全職的工作。不過他也說,到學術界工作升遷真的很辛苦,很多時候不是那麼簡單。工作時並沒有人會逼你、給你壓力,但是每年要發表相當篇數的論文以利日後升遷,因此有一定的壓力在。張志宏教授認為,他其實一直都是告訴自己,有時候要臉皮厚一點,撐一下就過去了。

張志宏教授認為,現在學生較沒有金錢負擔了,只剩下要去適應環境、以及功課的壓力。不像在台灣生活很方便,在美國則要自己負責打點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這是一個讓自己學會如何安排生活的過程。若真的要走入學術這行,來念博士班,要先做好心理上的準備,並要想清楚拿到學位之後要做什麼。以往的博士班學生,都很清楚就是拿到學位要做研究或教書,現在則有很多工商業界發展的機會,因此對現在的學生來說,擁有更多的選擇。

博士生 國際學生的文化初體驗

許多心理系的學生到美國,最直接面臨的衝擊,就是文化適應的問題。而來美留學的學生,不是就讀理工科系,就是MBA,因此就讀心理系的學生更是孤單,有些觀察或許比較少有機會能跟人分享。

目前就讀於普度大學Counseling Psychology Department博三的胡嘉琪,就直接點出來到美國感受到的文化差異感,她笑說自己是在處理自己的immigrant issue(移民議題),處在亞洲人比較少的科系裡,她分享了漸漸從生活中學習如何調適文化差異的過程。

有些語言文化上的隔閡,是真的只有在當地生活過的人才能體會的,胡嘉琪舉例,她說有整個學期她都按照台灣人的方式在關心同學,因此當看到藍眼睛、高鼻子的白人同學臉色不佳時,直覺反應就是問「你怎麼看起來這麼累?是不是變瘦了?」,後來跟幾個美國同學以及台灣同學聊天的過程中,才慢慢學習到美國同學不習慣這樣子直接的評語,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不只如此,和所有剛到美國的台灣人一樣,胡嘉琪對一般的招呼語「How are you?」一開始也是常常反應不過來,會仔細想很久,自己到底過得好不好,到後來才發現,對方匆匆打完招呼後就擦身而過,「只是say hello而已,根本沒人真的在乎你好不好」。要等到過了一段時間,知道哪些人變成朋友之後,才能夠在適當的時間開始多關心對方的生活。同時在聆聽美國同學分享生活中的點滴,如假期生活等,胡嘉琪也慢慢地開始學習美國最local(當地)的文化。

此外,胡嘉琪也觀察到美國同學與國際學生友誼發展方式的不同。跟美國人在一起,一開始因為不熟悉他們友誼的運作方式,因此很難了解友誼到底到了哪個階段,只能瞎猜。博士班同學之間,其實就像是工作夥伴一樣,如果是單身的年輕同學,大家多半是一夥兒出去酒館喝酒、一起看球賽、聽音樂,hang-out(瞎混)的性質多半是以娛樂為主。如果是有家庭的同學,因為家庭是最重要的生活重心,所以比較少有機會go out(出去玩)。

經過一段時間之後,大家會對彼此較為熟悉,也比較願意互相幫忙。例如,胡嘉琪就很感謝美國同學幫忙他搬家。但是,因為語言和文化的隔閡,要在酒館裡面加入談話,對國際學生來說比較困難,在時間上也是很大的投資。對胡嘉琪來說,她還是比較喜歡在安靜的咖啡廳聊天。她觀察,國際學生一般來說比較能夠同理彼此的適應狀況,因此比較容易對彼此的生活及家庭狀況,付出關心。

此外,胡嘉琪提醒說,亞洲學生普遍較害羞,對於不習慣的事物,通常會比較退卻,因此來之前可以先做一些校園文化、背景的調查跟了解,最好能飛到當地看看環境,再做決定。另外,在進學校之前,先想想要做什麼樣的研究,這個研究所需要的data該如何蒐集等問題。如果教授有現成的資料庫,或者是有大班的大學部心理系學生,那麼對於蒐集data會是事半功倍。另外在中西部的心理相關科系,還是以量化取向比較多,因此要確定有興趣。若想要做質化的研究,要找也對質化研究有興趣的教授或科系。

除了以上的建議,還在求學路上的胡嘉琪,也提出自己的疑惑,而相信這也是許多在異地求學的學生共同的問題︰在國外唸輔導諮商的人,通常唸到一半都會開始對自己有一些質疑,首先是語言上的障礙,身為一個非本國人,語言上必然會碰到障礙,這時會質疑自己,真的時間久就會習慣了嗎?還是要繼續犧牲很多?假如繼續下去,得到的又是什麼?再來是環境的適應上,如果沒有立即而直接的情感上的支持、認知上的調適,時間會感覺更加漫長。胡嘉琪認為,文化適應應該是相對的,若當地的人沒有同樣的認知,例如說和他們生存一點關係都沒有,相對地,他們也比較少有動力來深入了解亞洲文化。她認為,若這樣的互動關係繼續下去,長時間下國際學生沒辦法得到所需要的、細微的溝通養分時,對自我人格與人際關係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因此,在acculturation的過程中,若有同樣具有雙重文化的人能在身邊分享經驗或協助會是更好的。

《系列一‧美國中西部地區》美國心理專業人員/學生 在美求學經驗分享

嚴寒的二月天裡,造訪芝加哥及其周圍的幾所大學。雖然是雪天,卻可以感受到當地的心理專業人員,以及台灣學生的熱情。會想要介紹這些學校,一方面是因為對這些學校感到好奇,也希望透過訪談,能將這些中西部的學校,以及一些已經在中西部落地生根的心理專業者的經驗,介紹給大家,也許能給正在盤算要往哪個學校去、將來如何成為在美專業心理人員的你一些建議。

就讀心理相關科系的博士班學長姊及老師們,提供了他們過來人的心聲,都是申請學校的最佳參考意見。但是因為一個人勢單力薄,能夠走的學校和蒐集的資料有限,因此希望正在閱讀中的你也可以幫忙補充。如果你曾經就讀過這些學校,也許分享更為詳細的資訊,而將來也許TPN(Taiwan Psychology Network)可以將這樣的訪談方式延伸到美國其他地區的學校。在想,如果TPN散布全美的會員們,能共一起發揮Wikipedia共同創造資訊資料庫的精神,就能造福未來想要進入此行的同學們囉。

在此同時,要特別感謝四位受訪者,願意這麼真誠無私地,分享他們寶貴的人生經驗。我記得自己以前在舊金山唸心理輔導的時候,常常覺得有千山我獨行的感覺,既孤單痛苦,卻又能得到和別人很不一樣的成長。因此對於這四位受訪者的分享,除了由衷地感同身受(been there, done that),也非常感謝你們讓我在這條路上,感覺不再是獨行一人。

*這一系列文章是二月份旅遊的工作成果之一,和大家一起分享囉(內容經過所有受訪者共同刪修)!